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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燃尽泪始干的意思(蜡烛燃尽泪始干的前一句是什么)

三 二姐

在四中读书时的二姐

二姐是一位人民教师,终生从事小学教育事业。她身为世范,为人师表,举止文明,坚守情操,一生做学生和老师的榜样,以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校长的影响力,获得业内同行的普遍肯定和赞赏。

二姐出生于1941年,只比哥哥小两岁。她性格内向不善张扬,从小就默默无声地跟在母亲身后,经常被人遗忘。二姐一生很有主见,性格沉稳意志坚强,看准目标决不彷徨。

二姐从小就帮助妈妈分担家务和照看弟弟妹妹。1949年三哥出生的时候,二姐刚刚8岁,正好是上学的年龄。如果上学,家中就没有人照顾弟弟,妈妈也腾不出手来干活,所以父母决定让她晚上学一年,9岁再上学。一个8岁的孩子,背上背着几个月大的弟弟,一天到晚不下来,整整背了一年。三哥小时候非常闹腾,一天到晚地啼哭,一刻也不离开二姐的后背,那一年二姐的衣服,因为背三哥出汗都捂烂了!

眼看着同岁的小伙伴们都上学了,二姐心急如焚。1949年刚解放那会儿,*给不识字的妇女们办扫盲班儿,每天晚上都教妇女识字,二姐就跟着这些阿姨们,晚上去上夜校学习,一学就学了一年。等到第二年上学的时候,二姐比上学的一年级学生认的字还多。因此,她入学就参加学校一年升二年级的考试,结果语文满分,算数20分(补习班不教数学),平均分儿达到60分及格,所以学校决定让二姐跳级,直接进入二年级上学。这样她就和同龄的小伙伴儿们,成为了同一个年级的同学而没有被落下。

入学以后,二姐毫不气馁默默努力,第一学年考试成绩就进入班级的第七名,到三年级的时候,又进入了前三名。因此,从三年级下半学期开始,二姐就成为了她们班级的学习委员,从此学习一路领先,直到考上中学为止。

当年二姐上中学的时候,草河口地区还没有中学,二姐读的是连山关中学(坐火车三站地住校)。一年以后,草河口地区创建了本溪县第五中学,按照要求,所有在外读书的三草学生(草河口、草河城、草河掌为三草)都要迁回第五中学读书。二姐虽然年龄小,但是很有主意,她没有和父母商量,就径直跑到本溪市,找到大姐表达了想进本溪市中学读书的愿望。

大姐大姐夫因为是外地人,刚刚调进本溪市不久,各方面关系都很生疏,为此多方想办法让二姐转学。事有凑巧,当他们向邻居打听转学事宜时,正好有一位邻居的孩子是在本溪市第四中学读书,她听说二姐想要到市里读书,就非常热情地帮助二姐办理了转学手续。从此二姐就成为了本溪市四中的学生,并且和邻居的姐妹还成为了同班同学。靠自己的努力,二姐成功地从家乡进入了城市。

转入四中以后没有学生宿舍,二姐就住在大姐家走读。四中距离大姐家有五公里的路程,二姐天天早起晚回披星戴月。那时候姐姐家到四中,没有直达的公交车,需要转乘四路车到站前,再转乘三路车到学校。冬天公交车很少,而且又很拥挤,等车的时间久,二姐的脚就冻伤了。春节回家时脚帮子冻得漆紫溃烂,妈妈就用土豆捣烂了给她敷上治疗。

尽管脚冻伤那样,二姐一到家就领着我到火车站去捡煤核。我家在草河口居住的时候,因为人口多住的是对面炕,两铺炕有两个大灶两个炉灶。大灶烧的柴禾由父兄们上山去砍,炉子用的燃料就靠我和二姐去火车站捡。

草河口车站是一个大站,往返的列车都要在此停留卸炉灰和加水,一天十几趟,半夜也有车停。火车上的锅炉大,卸下的炉灰多,没有燃烧的煤核也多。二姐把每趟列车进站的时间记下来,火车一进站就领着我往火车头处跑,南北两头倒炉灰的地方都去捡,每天都能捡两筐,完全满足了家里烧炉子的需要。

二姐上学走了以后,我就自己去捡,一直捡到参加工作。那时候二姐和我的纤纤细手布满了烫伤水泡,手也黑漆漆的,总也洗不干净,那些辛苦劳作的岁月真是不堪回首……

二姐转入四中以后仍然是好学生,每月都能拿到奖学金6元钱。学习上是班级的尖子,*上被选为团支部宣传委员。她爱好文体,不仅是校篮球队员,文笔也很棒,经常向学校广播站投稿。这些表现引起了外班团支部*王树华同学的关注,他们两人志同道合,心心相印,悄悄萌生了爱情的种子。王树华后来参军入伍成为了军人,二姐则考入师范成为了教师,两人最终牵手成了一对知心爱人,这是后话。

恋爱时期的二姐和二姐夫

二姐四中毕业的时候,按照学习成绩完全可以选择考高中读大学的途径。可是那时候家中经济负担太重,哥哥刚刚上大学,弟弟妹妹也都要读书,父亲的工资入不敷出,家里生活捉襟见肘。如果自己再选择读高中上大学,那得给家里增添多少经济负担哪!所以她又没有跟父母商量,就果断地选择了报考本溪师范,因为那时候上师范读书是免学费的,而且四年就可以毕业,能早点儿参加工作,早挣钱帮助父母养家。班主任老师为二姐没报考高中十分惋惜,她对二姐说:

“张凤珍,你是考大学的苗子,不考高中太可惜了”!

二姐义无反顾,走向了自己选择的人生目标。

二姐师范毕业时间本应该是1964年,可是1962年秋季,学校突然来了一个新的政策,为了满足本溪地区小学师资力量不足的情况,师范学校二年级以上的学生根据个人志愿,可以提前毕业分配工作。听到这个消息,二姐又没和父母商量,立即报名选择毕业参加工作。

二姐上师范学校以后,因为学习成绩拔尖,担任了校学生会的学习部长,学校的老师和领导都很看好她。听到她要求提前毕业,大家都挽留她再读一年,也许毕业时会有更好的前程。可是二姐为了家庭毅然谢绝了学校的挽留,于1962年秋季,21岁的年龄就参加了工作。她被分配到本溪市民生小学担任了老师,从此以后,就在人民教师的岗位上,兢兢业业一干就是一辈子。

三尺讲台卅年站,五州四海桃李艳,克勤职守育英才,蜡烛燃尽泪始干。

1962年毕业以后二姐就当班主任,一年以后任年组长,从年组长干到教导主任,然后当副校长再升任校长,最后在本溪市的红眼小学一联丰小学当校长,一干就是16年。

她抓业务,搞基建,育新人,做导员,为学校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学生从最初的不到2000人增加到3000多人,班级从50名学生拥挤到80多名,学校也成为明山区重点小学而享誉全市。学校多年被评为市区先进小学,她个人也多次被评为市区优秀教师而受到表彰。

现在她培养的学生桃李满天,有教授、有厂长、有高级工程师、有文体明星,有留学生,有*军官,可以说五洲四海桃李争艳。退休以后,有好多回乡探亲的学生还光顾二姐的家中探访,不忘恩师的培养。

二姐平时在学校做行政一把手,学校的每一处修缮、改造,体育联合器械安装、她都亲力亲为事必躬亲。每一个寒暑假期她都不休息,利用学生放假期间在学校搞改造。装锅炉、忙维修、打课桌、安器械,和维修师傅一起切磋,与体育老师一起挖坑拉线的。

那时候每到寒暑假,市教育局和区教育局都要组织各中小学领导出去考察和学习(也含有旅游的意思)。每个学校只给一个名额,各校几乎都是一把手去参加,只有二姐16年间一次也没有去过。她把名额每年都让给班子其他成员或学校的优秀教师,自己则留在学校埋头干活。这一点我觉得二姐做得确实令人佩服,公款出去旅游,参观祖国大好河山,谁不想去呀?可是她就是让别人去,自己选择留守学校。直到退休后,二姐和二姐夫才开启了旅游行程,自费去了一些地方,游览了祖国部分名胜和景点,填补了工作期间没有走出去的遗憾。

联丰小学成为重点小学以后享誉全市,当时半径外学生入学非常困难,一额难求。为了提高教师的教学积极性,也为了体现公平公正,二姐她们学校班子决定,全校56名教师(包括班子成员)每年每人分配一个入学名额,照顾亲友孩子入学,教师们都非常感动。

有一天二姐到学校门口鞋摊修鞋,在闲聊中修鞋师傅得知了二姐是学校的校长,就将自己农村孩子入学的困境向二姐倾诉,并非常渴望他的孩子也能够入读联丰小学。看到风餐露宿在学校门口好几年的修鞋师傅那沧桑的面孔和皲裂的手掌,二姐心里同情极了,当即就和修鞋师傅说:

“兄弟,你不要着急,我个人还有一个入学名额没有用,就让你的孩子下学期来我们学校读书吧”。

修鞋师傳听罢,当即就站起来,要给二姐跪下。他说:

“你真是天底下找不着的好人哪,我该怎么样谢谢你呀,我的孩子可真是遇到贵人啦”!说完就声泪俱下。

孩子入学以后,修鞋师傅几次带着礼物到二姐家答谢,二姐都再三婉拒,自始至终一分钱东西都没有收过。这是二姐儿媳妇亲眼见到的事情,听说我在写姊妹回忆录,让我写这篇文章时一定要把二姐这件事写进来,她说婆婆当时的做法让她很受感动。

二姐夫很孝顺,自从结婚以后就把父亲接过来一同居住。因为他的母亲在他4岁时(35岁)就去世了,是父亲终生未再续娶将他们姊妹三人拉扯长大。因此他也一生时刻把老父亲带在身边,这就意味着二姐结婚就和老人住在一起。公公年轻时在日本人的企业做工,眼睛被工头打瞎了一只,到老年以后,另一只眼睛也逐渐失明。最后几年公公卧床,天天黑白颠倒,白天睡觉晚上清醒。一宿一宿地唱、喊、吵、闹,二姐他们家那时候正赶上动迁,租的房子面积也不大,天天晚上睡不着觉,熬得只剩下不到100斤。就是这样,她和姐夫也没有离开过老人一个晚上,始终是侍奉在身边,直到公公90岁离世。

1996年二姐退休回家,那时公公刚刚离世两年,她就把我母亲接到家里奉养了整整一年。直到母亲患病,姊妹们才接母亲回家轮班护理。

那时候除了母亲在她家,儿子一家,女儿一家也都和她住在一起。每天上有老下有小,母亲、孙子、外孙女,一大家子九口人全靠她照顾,一天忙得团团转,累得一到晚上就让孙子给她踩后背。

看着二姐受累我真心疼,心里老有亏欠。我那时工作忙,家中开酒店,儿子上高中,也帮不上二姐的忙,只能多给她买点儿物质,多花点儿钱,心里才好受一些。

刚刚把孙子外孙女拉扯大,2006年二姐又查出了脑瘤。全家人为之震惊,马上全力以赴带她到沈阳陆军总院抢救。

开颅手术以后,二姐还是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有一年的时间说话走板儿,思维不连贯。但是随着治疗锻炼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白天买菜做饭,晚上养生锻炼,家务做得井井有条,不是擦就是涮!老两口一儿一女,儿子在跟前儿,女儿在深圳,孙子在上海,外孙女儿在国外,夏天在东北生活,冬天去江南,晚年生活过得惬意而自由,夫妻恩爱生活浪漫。

现在二姐距开颅手术已经过去16年了,她们教师同事有一个群,每年都组织聚会和聚餐,大家看到二姐现在儿孙出息幸福美满,都说:

“张校长,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一生平安”。

借老师们的吉言,我也衷心的祝愿二姐,后半生继续健康平安,继续幸福美满颐养天年!

二姐二姐夫72岁时的合影

四 二哥

二哥22岁时的留影

我的二哥出生于1945年,卒于1970年,只在人世间生存了25年。虽然在世时间短暂,但是二哥的音容笑貌却印在了我们姊妹的生命和灵魂里,使我们不能忘怀永远思念。

二哥长得比较帅气,是我们姊妹中最漂亮的一个,但是命运却是最差的一个,一生经历了许多磨难。

三岁的时候,二哥出麻疹高烧了三四天,多方求医不见退烧,后来就昏迷不醒,不吃不喝不睁眼。最后医院让抱回家不给治疗了,父母愁的整日以泪洗面。这时候有个邻居建议去找一个民间的老江湖医生再看看,说这个人有点儿医术,孩子都这样了,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吧,也许能有奇迹出现。父亲听后马上就去请江湖医生。

老医生来的时候,二哥已经穿好了衣服放在了排子上(死人躺的木板床)奄奄一息了。只见老医生扒了扒二哥的眼皮,摸一摸二哥的脉搏,跟父亲说:

“你去买一只大一点儿的老母鸡回来,我有用处”!

父亲赶紧照办,一会儿就弄来了一只大母鸡,只见老医生拿起刀,举刀就把母鸡的肚子割开,等血流尽以后,将母鸡的肚子掰开,对着二哥的胸膛就扣上了!

听我母亲说:

“一夜的时间,母鸡的肺子、肠子都熟了”!

这是二哥的高烧给烫熟的,第二天下午,二哥的烧就退了,而且睁开眼睛跟妈妈要水喝。

就这样,二哥大难没死,继续留在了人间。

后来七、八岁的时候,二哥又得了胃疼病,他胃疼得很厉害,疼起来满地打滚满脸淌汗。记得有一年犯病,妈妈领他去县二院诊治,我很小也跟着去了医院。妈妈进医院挂号,让我和二哥在医院门外等着,二哥胃疼得在草地上翻滚,我吓得哭着去叫妈妈。长大以后我看了一些医书,我觉得二哥的病不像是胃疼,看他那个剧烈的疼劲儿倒好像是胆囊的问题。二哥就这么三年二年疼一回,这个病折磨了他好几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不治而愈了。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二哥和邻居的几个小伙伴儿,去人家盖房子的工地上玩,看到有一个装白灰的大坑很深,大家围着坑感到很神秘。邻居大一点儿的伙伴对二哥说:

“凤武,你敢跳不?你要是敢跳下去,我们就拜你为老大,称你为英雄!”

二哥听罢,“咕咚”一声就跳了下去,结果坑里白灰四溅,将二哥的眼睛差点儿烧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满眼通红流泪,走路眼都睁不开,气得父亲直说他傻!

二哥从小多才多艺,除了愿意打球练武术以外,还喜欢文艺,他有时间就领我们几个小的在家排戏演节目。我记忆最深刻的是一个叫《狐狸偷油》的小活报剧。

二哥将一个装有半桶水的小水桶,挂在炕上窗户旁边儿的钉子上,我和弟弟被他打扮成异域风情的小孩儿的模样: 他用带条的褥单给我围上一个长裙子,用花毛巾给我挽成一个圆帽子,肩上用围巾做个大披肩;给弟弟穿个大长衣服,扎上个皮带,再带上草帽;把三哥打扮成狐狸的模样(他永远都是饰演反派小丑)。二哥用锅底灰给三哥的脸上画上狐狸的形象,尖嘴賊眼白脸,在三哥的后屁股绑上一个鸡毛掸子;他自己再弄一顶蓝线儿帽子,上面带个绒球,用两朵棉花粘在嘴上方像个八字胡子,穿一身对襟儿的褂子,腰上扎一条布袋,脚上穿个雨靴子,化妆成老爷爷,扛着一把猎枪(一根烧火棍)。

节目一开始就是老爷爷要出门去打猎,叮嘱两个小孩儿在家插好门,看好油桶里的油,不给陌生人开门(具体的台词现在都忘了)。

然后是老爷爷退场狐狸登台,三哥四肢抓地鬼鬼祟祟,东张西望振振有词:

“天放亮,饿得慌,走东家,串西房”………

一进屋就东翻西找,丑态百出,连滚带翻,嘴里咕噜!

我和弟弟奋勇抵抗大声叫喊,老爷爷及时出现,我们爷仨共同博斗将狐狸生擒打翻。

每次节目演完,我们就欢呼跳跃,兴奋异常,因为二哥接着就会给我们几个人发小礼物: 一个小玻璃球,也或是一块桔子辦糖,小时候每天二哥都领着我们快乐地度过……

小学毕业二哥遭遇了磨难,本来平时学习挺好成绩居上,不知为什么中考却砸了锅。公布成绩以后,二哥中考落榜,他整天不出门,默默的待在家里神情沮丧。

二哥在学校是班级的体育委员,又是学校鼓乐队的(打钗)。平时表现挺好的,大队辅导员张万志老师很喜欢他,听说他没考上中学特别替他着急。

有一天晚上,张老师突然跑到我家,急匆匆的跟我父母说:

“我刚刚在学校听校长说,本溪市邮电学校来招生了,只有两个名额,在应届毕业生中招录,明天全校公布,你们快去找校长争取一个名额吧”!

父亲听说后连夜找到校长,提前争得了主动权,张老师又在校长旁边帮助说好话,二哥就这样和同一届的毕业生姜凤莲两个人走进了本溪市邮电学校的大门。二哥这次不是磨难,而是恩师张万志老师帮助他砸中了金蛋。

二哥到邮电学校以后才知道,他们这批学员是本溪市邮电系统第一次招生,一共招收了100名学生,学制二年属于中专。入学以后二哥继续担任班级的体育委员,文体方面是班级的多面手,爱好文艺爱打球,*上也不甘落后,一年以后他就加入了共青团。

二哥在邮电学校竞争非常激烈。刚入学的时候是100个学生,到1962年快毕业的时候,学校开始精简,农村户口的同学全部辞退回家。后来又精简了一部分学习成绩差,品行不好的学生,等到毕业分配到邮电系统工作时,只剩下了20多个学生,草河口地区最后也只留下二哥一个人。

1962年毕业以后,二哥分配到邮电局报务部门学习拍电报,技术成熟以后,他们这批学员就全部分配到防汛科工作。每年的5~9月份雨季讯期,他们就奔赴本溪市两县三区,与当地的气象部门一起防讯(为保证气象信息畅通,保证农业生产安全,每年邮电部门都要配备专门发报机和发报人员,到防汛一线工作),一干就是五个月。

记得每年的防讯工作结束,二哥都要休几天假回家。他一生幽默,孝敬父母也别出心裁: 他让父亲母亲上炕坐好,然后他站在炕沿边,面对父母从内怀中开始掏钱,10元、20元、30元,一张一张10元钱塞到母亲的手里,然后把我们几个小的叫过来站成一排,5元、3元、2元,从大到小挨着个儿的分别给零花钱,年年如此。二哥一回来就搞得全家一片喜悦,二哥也一脸的欢喜。那些钱都是他防汛五个月的补助,他在农村自己开火做饭,一分钱也不舍得花,全部攒下来交给家。

二哥和二嫂是邮电学校的同班同学,他们从14岁入学相识在一个班级,同学习,同成长,又一同分配到电报科和防讯科,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时候二嫂的学习很好,是电报科的业务尖子,年年出席省局先进。二哥也不逊色,他不仅人长得帅,业务能力也强,文体特长又多,俩人你追我赶,在单位都很出色。师傅们都看好这两个年轻人,积极地往一块儿撮合,1967年在同志们的祝福下,他们俩喜结良缘走到了一起。

二哥二嫂结婚照 (1967年)

不久二嫂怀孕流产了,我奉父母之命到市里给二嫂送鸡蛋。二哥二嫂除了给我塞了零花钱,又给我布料又给我买衣服,感动的我不知如何是好。

回家后,母亲用布料给我做了一件半袖衫(黄色底小黑花),我喜欢得很年年穿。有一次放学去于西沟采猪菜,去的时候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回来的时候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河水去的时候才没过膝盖,回来的时候就没了脖子,我把菜筐顶在头上强行趟河,走到河*的时候,就觉得后背像有刀子划过,一股凉意从上凉到下。等到上岸以后,同伴金宇华就喊:

“三姐,你的衣服从上到下全裂开了”!

因为喜欢这件儿衣服经常穿,已经被汗水捂糟了,水的力量就把它划开了!

1970年8月二哥去世(因为涉及特殊时期,不便叙述),二嫂那时刚刚怀孕两个月,还不到25岁,岁月凄苦。有很多人劝她把孩子做掉吧,不然将来不好嫁人,二嫂摇着头坚定的说:

“这是凤武的骨肉,我绝不能做掉,我一定要把她生下来抚养成人”!

她说到做到,几十年来将女儿含辛茹苦拉扯长大。二姐在侄女中学时期又将她的户口起到自己家,以教师子女的名义帮助孩子考上了师范,从此侄女走上了和姑姑一样的教师道路。

孩子也挺争气,在师范学校通勤四年,到沈阳音乐学院进修钢琴技艺超群,毕业以后又参加了专本科的学习并取得了文凭。参加工作以后,因为喜欢文艺,从大队辅导员做起,一直做到教导主任、副校长、*。1996年在二姐退休半年以后,她就被安排到二姐的学校当了副*,姑姑侄女在一个学校连任校领导,成为了一段传奇佳话。

二哥现在去世已经五十多年了,想起他的音容笑貌就好像昨天一样历历在目,现在他和父母安葬在同一个陵园,青山环抱绿水相伴,骨肉相聚膝下生欢。

二嫂今年也77岁了,她常常念叨:“我这几年特别想念凤武,可能他也想我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去和他团聚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爱,二哥二嫂美丽又凄惨的婚姻让人泪下!

二嫂和女儿现在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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